我们和死神较量—北川羌族自治县曲山小学东校区救灾纪实
一切都是那样的匆匆,一切也是那样平常,人们还是象往常一样,兴匆匆的的上学、上班、做事。
二00八年五月十二日午时十四点二十八分,它来了,在人们毫无思想准备的时候来了;它来了,在没有丝毫预兆的情况下来了;它来了,带着毁灭性的打击来了。它来的时候,孩子们正端坐学堂,收看校园电视,静待他们熟悉的老师给他们授课。一瞬间,天暗了、山崩了、地塌了。一瞬间,只是一瞬间,夕日琅琅书声的校园哭喊一片,呻吟一片,夕日祥和的校园尸横遍地,面目狰狞,夕日宁静的校园山崩地裂、天昏地暗。一瞬间,一切都是一瞬间发生的,巨石飞落、教室坍塌、桌椅破碎。
“糟了,学生肯定糟了!”不知是谁的提醒,惊醒了还在浑噩中的人们。来不及思考,来不及犹豫,也不晓得恐惧。房屋还在倒塌,石块还在飞落,尘土还在漫延。两点三十五分,我与另一位家长尧一三飞奔进校园。眼前的一幕让我们惊呆了;操场上零星的站着100来个学生和部分老师。他们全都蓬头垢面,衣衫不整。来不及悲伤,也没有时间心痛。举目一望,校园几乎成了废墟。看着废墟中的散落的课本、试卷,我感觉时间似乎都停止了。我无法想象,那些孩子的生命难道就永远定格在二00八年五月十二日午时十四时二十八分吗了?欢声笑语难道就这样匆匆的戛然而止了吗?呻吟声传来了!呼救声传来了!还有,废墟中还有生命!救人!呻吟声就是命令!虽然此时余震不断,破碎的楼房还会随时倒塌,垮塌的山岩随时还会有巨石飞下。顾不上了,来不及细想,也没有犹豫。幸存下来的老师和我们几位家长迅速奔入废墟,脚穿拖鞋的公安局长奔入废墟,公安民警奔入废墟,消防队长和消防战士奔入废墟。没有工具,就用手刨;没有绷带,就撕破衣服;没有千斤顶,大家就齐心协力抬。
16点10分左右了,操场上的孩子多了,废墟中的呻吟减少了。受伤的老师一清点人数,200多个。还多,废墟中一定还有许多孩子,要知道,这个教学点是500来人啊!来不及喘息,也没有时间去顾及自己的孩子是否在操场上站着的学生队伍中。时间就是生命,我们又一次奔向废墟。这是一张熟悉的面孔,尽管他已经不能开口说话,也没有了呼吸尽管他还没有闭上眼睛,大家还是齐力挪动了压在他背上的混凝土块。“李永强”!有老师喊出了这个名字,“他是我们学校的微机老师。”是他?他不是那样的平易近人、谆谆善诱吗?他不是那样的爱岗敬业吗?他不是那样的博学多识吗?他走了吗?我再也无法控制我如潮水般的眼泪了。因为,在他那已被重约10吨的混凝土块压断的脊背下面,还有四个孩子,这四个孩子的头全部在他那已冰凉的胸膛下面,而他的双臂还张开着,一左一右揽住孩子的腰。我想,在那一瞬间,在恶魔来临的那一瞬间,他一定想用教师这一伟大的身份抵挡死神,尽管他的身躯并不伟岸。但他却用并不伟岸的身躯诠释了一个普通的人民教师的价值!他用他的行为证明了教师职业的光辉和神圣!我也在想,他和他身下的四个孩子,以及在废墟中没有走出来的孩子,一定会在天堂再续未了的师生情。走好呵!我亲爱的兄弟!安息吧!敬爱的李永强老师。在废墟中救援的我们,在那块夺走了李永强老师和他身下四个孩子生命的混凝土前,我们只能默默的为他们祝福:一路走好!
“叔叔,救救我!”来不及流露更多的悲伤,废墟中还有更多生命等着我们去拯救。“这儿,这儿有一个”!“快,再来一个人。”“不行,必须想办法固定她的腰,她的腰可能伤了!”。没有担架,用门板;没有止血带,撕破衣服简单包扎。“必须尽快抢救出废墟中的活口,尽快将抢救出来的学生转移到安全地方。”这是公安局长发出的命令,虽然惨烈,虽然心有余悸,但大家没有慌乱。在他的指挥下,救援工作有序的开展下去。可以不必去想象,单听我们自救人员的呼喊声,就可以猜想到废墟中还有多少幸存者。18点30分左右了,救援的人还在继续。手指甲抠翻了、手掌磨破了、膝盖碰肿了,没有时间去顾及;眼睛红了,嗓子嘶哑了,也不能有丝毫的喘息。我们必须与死神抢时间,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尽可能的救出更多的孩子。要知道,余震还在继续,石块混凝土还在不停的坠落,天也快黑了。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幸存的学生人数在一个个地增加。虽然我们都是筋疲力尽,但谁也没有休息,也没有想到过哪怕是停顿一分钟。“大概有300多人,”这是负责清点人数的老师报来的数字。抗震救灾是一场生死时速的较量,没有人可以停止时间,但有人可以创造奇迹。
二00八年五月十二日午时十四时二十八分,这个对于别人来说再也平常不过的一个下午,在四川、在汶川、在青川、在北川,却是一幕幕人间悲剧在上演。夜暮降临,我凝望已成废墟的校园,还是不愿意相信,这里曾发生过悲剧,更不愿相信,那废墟下面还有未成人的孩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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